广州叶教授过来开班授课，讲论医院营销，会后我们这班弟子和教授齐齐坐下小聚，桌边还有几位公立医院的管理层。交流过程中，一位CAO介绍她所在的医院获得了政府注资，正在兴建18层全新住院大楼，话题不经意的就转移到了规模效应方面。
在起筷以前我一直无法集中精力到这几个医院院长的演讲上。我提出的两个问题，LV院长不是再三回避，就是在脸上露出被人质问时的愠色。叶教授看得出这餐饭本不应把两类人叫到一块，阔谈30年前做政府参事时的成就，饭桌上又重新活跃起来。
这场争论来自两派人马对医院规模效益认识的不同。那位公立医院的院长，手提字母袋的院长，认为医院一定要高大伟岸，一切医疗专科都纳入到大楼里面才好。规模效应是她引用的，却被拿来作为占用更多卫生资源的借口，这不是一两家公立医院的想法，而是内地主流的认识。
制造业和零售业里，其他因素保持不变，加大生产能力与销售能力的投入，确实带来平均单个产品成本的下降，即使保持售价不变，一入一出也能提高利润。
沙士以后我发现官立医院嘴上规模效应反复出现。私底下我向街区医院某同行问起，规模效应究竟对他们意味着那些含义，结果使我莞尔。结论是规模庞大对公立医院好处真不少。好处一，增加自信，至少是日日发生的门诊纠葛，医院管理者认为能加以有效削除，他们认同店大欺客，患者敢到小诊所拍桌子，而不会到大型医院里撒泼。好处二，规模效应容易得到行政长官垂青，投放卫生资源之时会能多关心一点儿，比如大楼矗立起来后，总得保证用电，让外墙的霓虹灯亮起来吧？
从谈话里我得出一个想法，规模效应是公立医院一厢情愿，市民的感受无人搭理。挑拣最为重要的想想，巨大的医院能给出市民的实惠，是仅有双赢之处。实际上医院CAO引以为荣的楼层高了，走道长了，坐诊的医生多了，市民在医院花费的时间反倒长了。
如果有一个透明公正的审计公布，你或许和我一样可以认识清楚规模效应并不等于在医院方便的原因。那些内地医院渴望至极的卫生资源，用在大城市医院的钢筋水泥、Thyssenkrupp超级升降梯、真皮大班椅等等，繁复的身体检查测定、排队、轮候，丝毫没有解决之道。
就像奥运马路赶得上机场般宽敞一样，步行过马路反而成了困难的事情。超级医院的落成，让市民在医院驻留一日，原来只需要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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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到医院诊症，所幸无需输液打针几日，医生开处了口服药物供你回家自行治疗。但是你付完帐后，排队1个小时，却发现药房推出7盒大小各异的西药，捧上手后东倒西歪，这时你会再花上1个钟头等候，计价，收费，最后自购药袋？我不相信病人经得住最后这一趟折腾，我也不相信中药的3剂12味配伍能由市民独自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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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多70s后都知道电台的午夜风景，环节冠以使人想入非非的名字，电台节目邀请的蒙古大夫们有惊人的共同点，都精通不孕不育、梅毒花柳还有慢性鼻炎，讲危害，热线问道。这是很成功的商业模式，可惜一日某个高官上当受骗后，砍杀了所有的医疗广告，我们在广播、电视和报纸不复见到这种奇观。
当电台游医几乎在内地消失时，美国卫生保健经营者却在电台广播平台大胆尝新。华尔街日报健康博客跟进了电台医生的出现
Sirius Satellite Radio just launched Doctor Radio, a 24-hour-a-day medical channel.
Doctor, doctor give me the news (Doctor Radio studio by WireImage/Joe Kohen)
Shows cover topics ranging from plastic surgery to pediatrics. Many take calls from listeners.
和其它成熟项目营运一样，纽约大学兰贡医学中心对回报抱有预期目标。如Scott Hensley报道，Sirius卫星广播为兰贡医学中心的医生主持支付薪水，前者从药商、健康险的广告中获利，后者得益于名气。
一月份香港医务委员会和养和医院曾有诉讼纠纷，业界曾经在医疗广告的自由度和中立性表述过不同看法。我假设，如果Sirius和NYU起私心，封锁竞争对手的卫生保健消息，对老朋友拍拍肩膀，暗示一切好办，那是否扼杀卫生保健资讯互动的革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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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幸回到医院行政大楼述职，完事后走楼梯落停车场，我在四楼转角处被声浪吸引。推门一看，职员餐厅外排起长长队列，不怪得人声鼎沸，嘈杂声能透过消防门。心想只是被盘问了几句，怎么就到午餐时间了？我从裤袋扯出电话，屏幕上硕大的液晶数字显示11:33。
医院行政高层铁面无私，一直限定职员餐厅中午的开放时间是十二点正到十二点过半，我有半年多没有回到总部参拜，完全不知道总部生出许多新气象。回到诊所，直到我向消息灵通的护士姑娘们打听，才略知道职员餐厅变化的一些来龙去脉。
半年前总部管理层空降了一位博士，行政长官器重，权威逼人。这位博士饮食讲究，只愿意在CAO行政工作间独自就餐，中午那一顿由职员餐厅专递上去。上一任CAO虽然胸无大志，整日和职员们嘻嘻哈哈，好歹也在总部的餐厅和众人一同进餐，为区内医院一绝。Doctor CAO新官上任带来新作风，闭门不见同事，职员餐厅制作的餐饮一开始是质素下降，后来连开放时间也缩短了。好几位一线同仁中午时段准时处理完门诊病症，上到餐厅后发现厨房已经收工大吉，西北风都吃不上。
所以总部的同事要享用温热的午饭，必须偷步就餐。一开始，大伙儿提前10分钟走入职员餐厅，而现在，只有预上半个小时，排队结束后，勉强赶得上最后的午餐。
这一刻我们偷步进餐厅，接下来是其他医院的既有制度被踩在脚下。当医院不再被信任时，最后就被市民抛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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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6月，头几日有好多禁塑令的新闻，昨天我扭开收音机，还吃惊的听到三位节目主持兴奋不已的声调，热烈讨论环保购物袋和时尚。我知道，她们实际在讲那个I’m not a Shopping Bag，让话题偏离环保，失之千里。
我注意到各个渠道的新闻报道背后，反映着商家、市民和制造商对禁止一次性塑胶袋的不同态度。咪筒那一头受采访的大多数表示对禁塑令的欢迎，姿态过于高调，让我脑海里总是浮出四字结论「政治正确」，同时我也甚少听到记者们报道支持塑料袋的声音。
限制胶袋使用，是林林总总环保措施之一，6月1日的这一次由政府强制实施，同时约束制造商、零售业和市民，影响面颇广。我相信政府的目标是彻底截住塑料袋在生产-销售-使用的整个利益链，减少土壤、空气和水污染的负荷。对待一贯使用抛弃型塑料袋的购物者，由政府向他们灌输环境污染的现状与严重性，再培养他们转换购物习惯，使用可重复装纳的工具，这留待知识教育和行为干预的行政组织与NGO行动。
就不同地区来源的新闻，我也留意到多个小额消费市场仍然在大量使用超薄塑料纸袋，例如农贸市场和街市，甚至还有其他行业[1]。档主认为派发塑料袋是为了留住客人，那么，有偿提供购物塑料胶袋的商场也留住了客人，这不是对立又共存的奇怪现象吗？比如说星岛点名肯德基坚持使用塑料袋，而我昨晚打包3杯麦当劳大可乐用的则是纸提篮。
在减少塑料袋污染这个问题，我希望主要的资源用来促使商家停止提供免费塑料胶袋。除了上面的行政强制和经济诱导措施，郭凯所举例子[2]可以拨动经营者的心弦，既可维持现有顾客，又改变使用塑料袋的生活方式。且不说塑料袋计入的是商家的成本还是买家的荷包，商家可以更强势一些，承担扼杀超薄塑料多一些责任，把经营塑料袋的直接成本革新变化为其他发展的支出，这完全不需要纠缠于中国特色的困难。
我又一次见到了医院管理的反应迟钝，在禁塑令执行前后形如白痴。药房目前仍然是内地医院既得利益的创利源头，西药调配发售，中药配执，超级医院每天要使用数千个塑料袋，毫无疑问也是污染巨头。其实每一家医院和诊所都有固定顾客群，给他们配赠健康购物袋，A4大小，外印医院名称和联系电话，喷印上牛龟班大的医院视觉识别monogram，成本不多而传播面广泛。只可惜内地医院CAO关心行政长官的腰骨多于掌握公共政策，他们难以理解禁塑令的挑战。
据天朝党校可靠消息，继四川外伤灾民收留之后，元首大人将狠抓医院环保措施和效果，小子们你就看着办吧。
参考：
- 限塑令在集贸市场难实施 餐饮业暂不在列 http://www.stnn.cc/society_focus/200806/t20080603_789654.html
- 破窗谬误 http://kaieconblog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B4C829CC97B9EDD8!6657.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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